
鲁迅死于1936年10月19日,鲁迅去世当天,母亲鲁瑞和原配朱安就接到了噩耗,送噩耗的人是鲁迅同乡宋紫佩。宋紫佩走后,鲁瑞嚎啕大哭,朱安也红着眼哭了起来。身为原配妻子的朱安很想前往上海看“大先生”最后一眼,但她也切切实实地知道:上海有许广平股票配资大盘,她若去了,一度有实无名的许广平将非常尴尬。
1936年10月19日凌晨5时25分,鲁迅在上海大陆新村寓所因病逝世。讣告通过电报迅速传至北平,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周作人。
他没有直接前往西三条胡同的母亲家中,而是先到京师图书馆分馆找到宋紫佩——这位受鲁迅生前托付、常年照料北平家事的同乡旧部,两人商议后一同登门,向鲁瑞老夫人与朱安通报噩耗。
宋紫佩与周作人进屋时,鲁瑞正坐在堂屋歇息,朱安在旁打点日常琐事。两人凝重地说出鲁迅逝世的消息,屋内瞬间陷入沉寂。
年已八旬的鲁瑞攥紧了手中的拐杖,嘴唇微微颤动,却始终维持着长辈的体面,没有当着客人的面落泪,只低声询问了离世的时间与情形。站在婆婆身侧的朱安脸色霎时发白,眼眶瞬间红透,她死死咬着下唇,把哭声咽回了喉咙里。
待两人告辞离去,屋门刚一合上,鲁瑞再也撑不住浑身的力气,拐杖从手中滑落,整个人顺着椅背瘫坐下去,爆发出压抑的恸哭。
就在十几天前,她还收到儿子从上海寄来的家书,说身上的热度已经退去,针剂也停了,身体一天天好转,她还笑着和朱安念叨,说不定年底就能盼着大先生回北平小住。骤然丧子的打击摧垮了老人的身体,悲痛攻心之下,她当天便双腿发软,连站立都困难,每挪一步都要人搀扶。
朱安也在哭,只是压着声音,怕加重婆婆的悲恸。她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南下上海,见大先生最后一面。她是鲁迅明媒正娶的原配妻子,于情于礼,都该去送他最后一程。这个她守了三十多年的人,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,实在是剜心的疼。
可这个念头刚升起,就被她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位置。这桩由婆婆做主的婚姻,有名无实维持了半生。1926年鲁迅南下后,便与许广平在上海定居,组建了新的家庭,还有了儿子周海婴。这么多年她守着婆婆住在北平老宅,从不过问上海的生活,两方各守边界,相安无事。
若是此刻她以原配身份奔赴上海奔丧,必然会让许广平陷入难堪的境地,外界的议论也会扰了大先生身后的清净。鲁迅一辈子看重体面,她不能在他走后,添上这样一桩麻烦。
还有一层更现实的牵绊:婆婆鲁瑞经此打击,身体彻底垮了,连路都走不了。这么多年,始终是朱安寸步不离地照料老人的饮食起居,周家没人比她更熟悉鲁瑞的习惯与脾气。她若是一走,卧病的婆婆无人照看,后果不堪设想。于情于理,她都走不开。
几番思量之后,朱安彻底放弃了南下奔丧的想法。她没有去上海见鲁迅最后一面,只在北平西三条二十一号的老宅里,将鲁迅生前使用的书房收拾出来,辟作灵堂,摆上他的照片,日日上香守灵,以自己的方式祭奠大先生。
那段时间,北平各界的友人、报社记者纷纷登门吊唁慰问。鲁瑞卧病在床不便见客,所有迎来送往、应酬答复的事务,全由朱安一力承担。
1936年10月20日《世界日报》的记者上门采访时,便是朱安在鲁迅的书斋里接待的。她发髻上已经系了白绳,眼中泪光未退,用带着绍兴口音的话语告诉记者,前两周还收到大先生的来信,要往上海寄几本书,说身体已经渐愈,四天前又来信说气色更好了,一家人正放下心来,谁料突然就接到了噩耗。
问及是否南下奔丧,她轻轻摇头,只说阿姑年事已高,受不住这样的打击,身边离不得人,自己是断断走不开的。
朱安这一生,始终站在鲁迅人生的边缘。在鲁迅逝世的关口,她选择留在北平,看似缺席了最后的送别,实则以退一步的隐忍,顾全了最难周全的两端:她不去上海,便消解了许广平的身份尴尬,护住了鲁迅身后家庭的平静。
她守在老宅股票配资大盘,便替鲁迅尽了侍亲之责,稳住了风雨飘摇的家。她以自己最安静的方式,给了这场离别最后的体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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